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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点半的闹钟响了，我爬起来准备早饭。父亲已经坐在餐桌旁，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。我们安静地吃完，七点整出门。送他到单位后我回家，看了会儿电视才去上学。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，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奇怪。

清晨的餐桌

父亲坐在我对面，搅拌着碗里的粥。他的蓝色衬衫洗得有些发白，领口第一颗扣子没扣。“早会要迟了。”他看了眼墙上的钟。我低头吃煎蛋，听见他起身时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没睡醒。

他把公文包夹在腋下，在门口换鞋。我递过钥匙时，看见他袖口有一颗扣子颜色不同，是暗金色的。他没说什么，接过钥匙就下楼了。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，渐渐听不见了。

独自的上午

回家后屋里很静。我打开电视，躺在旧沙发上。风扇在头顶转着，发出规律的吱呀声。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在房间里飘荡，我却没听清内容。墙上的钟指向七点四十。

该去学校了。关电视时屏幕闪了一下，映出我的脸。我愣了几秒，拿起书包出门。楼道里比平时暗，感应灯没亮。我摸着墙走下楼梯，手心蹭到一层薄灰。

操场的颜色

到学校时第一节课还没开始。几个同学在操场上跑步，红色跑道在晨光里有些刺眼。我站在篮球架旁边，看着他们一圈圈地转。天空从灰色慢慢变成淡蓝。

教学楼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我踩着自己的影子往教室走，忽然觉得书包轻了不少。摸了摸后背，确实是空的。可我明明记得出门时带上了。回头看去，操场上空荡荡的，刚才跑步的人都不见了。

那颗纽扣

下午放学，父亲还没回来。我写作业时总走神，笔尖在纸上画着圆圈。想起早上那颗暗金色的纽扣，在蓝色衬衫上显得特别突兀。父亲从不穿带装饰扣的衬衫。

厨房传来水龙头滴水的声音，滴答，滴答。我走过去拧紧，回屋时瞥见餐桌上有东西在反光。走近看，是一颗纽扣，暗金色的，和父亲袖口那颗一模一样。可我清楚记得，早上他出门时扣子还在衣服上。

后来的事

父亲晚上回来时，衬衫袖口是整齐的。我问他扣子的事，他看了看袖子说：“一直这样啊。”晚饭时我们都没再提这件事。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夜里醒来，看见那颗金色纽扣放在书桌上。月光照在上面，泛着微弱的光。我不知道它怎么来的，也不打算再问。有些事就像清晨的雾，太阳出来就散了，只留下潮湿的痕迹。